關慧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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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二號仔的約定

2009/12/28 02:03:56 網誌分類: 未分類
28 Dec

 

關於二號仔,我需要一點時間沉澱,才能好好地說牠的故事。

牠在十二月十八日,安樂地走了,昨日星期日在儀式上送牠走時,天突然下雨。我心裡默唸:「下一世要再在一起。」

十一年前某個晚上,路過電車總站,見有隻老鼠躺在電車軌上動也不動,走近看才知是隻黑貓B,擔心有電車輾過牠,正打算把牠拾起來移過一旁,牠卻突然抬起頭來「喵」了一聲,原來牠未死的。早幾天已見牠在附近活動,有鋪頭店主拿掃把軀趕牠,亦見過牠在行人路正中央睡覺。

從來沒試過在街拾貓回家,但牠太瘦弱,明顯吃不飽,也沒有貓媽在身旁,留在街上恐怕都是捱日子,便抱牠回家,讓牠吃點好的再算。

牠有貓瘟、肚生蟲、混身是蚤,花了不少時間清理,牠很乖,沒反抗,大睡到翌日,吃了一整罐貓罐頭,精力慢慢回復過來。牠是流浪貓,但不抗拒住在人的家,曾努力找人領養,只是揀來揀去,見牠能安頓下來,那時家只有幾隻貓,我又很喜歡黑色的,就把留在身邊。

牠從來不我的眼底下生活,不是躲到微波爐後,就是梳化底,可以幾天不見蹤影,吃飯也是等一眾貓爺吃完了,牠才閃縮現身,除非出動貓罐頭,才見牠出來爭食。

牠防禦心很強,我之外,基本上無人能接近牠,帶牠去看獸醫,牠會聳起全身毛髮,吓吓連聲並且出爪傷人,替牠打防疫針的獸醫助手,每年手臂都掛彩。

牠不嗲,對我沒有要求,也不主動討人注意,一直安靜地過日子,和牠相處的片段竟是不多,只是一直難忘發現牠那個晚上,牠看著我的求救眼神。十一年來,牠跟著我到處搬家、轉工,見證人生起跌,陪我開心又流淚,牠一直是如此安靜,靜得有時不會發現牠存在。這些年,牠過得開心嗎?

近半年牠的身體大不如前,牙齦炎令牠吃不下東西,內臟器官某些指數偏高,那時獸醫已擔心牠捱不過,吃了一段日子類固醇穩定下來,牠的性情變了,變得常依附著我,會跳上我的大腿躺下來,眼晴看著我手上的罐頭,跟住我由廚房小跑到浴室,還一邊喵喵叫,這在以前是很少發生的,是牠知道將要別離嗎?

正當以為牠健康有好轉,情況卻是反覆轉壞,牠又拒絕再進食,兼且不肯清潔自己的身體,要用針筒迫牠吃東西,牠很順從,餵就吃,過後卻嘔出來,我很不安樂,一隻不吃、不上廁所的貓,不能捱太久。

不多久牠的腸道活動減漫下來,去不了便便,用甘油條也沒用,牠很努力想開大,但身體太弱,這樣簡單的事情也做不到。到獸醫處通了一次便,他再沒給任何藥物,只說,牠愛吃甚麼讓牠吃吧,我心下一沉,知道時日無多了。

回家以後,牠便便又再谷起來,更罕有地把直腸谷穿了,便便從傷口一點點滲出來。那天,家裡彌漫著一股便臭。我知道能做的不多,只得抱著牠,讓牠柔順地躺在我手臂,輕喚牠名字,牠會軟弱地叫,人貓靜靜渡過最後的時光。

翌日帶牠上獸醫處,牠果然不能再回家了。

獸醫清理過後,發現牠屁股的傷口有五毫子那麼大,更已受感染,而且傷口太大,再谷便便時,牠會十分痛苦。

由始至終,牠都安靜地看著我,我輕撫牠的頭,心裡說:「我會記著這十一年。」獸醫施針,牠定晴看著我,眼神由專注到渙散,就這樣,牠走了。

我很明白,動物比人短命,養牠們就要有心理準備承受生離死別,但他們都像是老朋友呀,每一個的離去,都是撕心裂肺。

 

回應 (3)
我要發表
關慧玲
關慧玲 2009/12/29 13:09:52 回覆

謝謝各位的祝福。

聽著的喵叫聲,就會知道牠是隻很堅強的貓咪,肉體再痛,牠還是要撐住,回應我。

深信二號仔是去了沒有痛苦的地方,在那裡,牠不再受疾病和老死的煎熬,能愉快地跑,大聲地叫,還可再見襪仔、黑雪、波子和coffee。

十四年,照顧過十四隻貓,但對於牠們離去,還是很眼淺。其他貓像是不知道牠已走了,沒事似的,二號仔太隱閉,牠沒有跟貓們建立很深的感情吧??

 

 

立 冬
立 冬 2009/12/28 11:20:57 回覆

我看著都忍不住哭了. {#icons_cat5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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淺雪
淺雪 2021/10/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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淺雪
淺雪 2021/04/29

嘩..以後真要小心..

   

水滴石穿
水滴石穿 2021/03/05

我今年都派給友人6只貓貓利是,一樣理我都傻的主子做派 {#icons_boy1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