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醫只告訴你放血能治病,沒告訴你治死了多少人

2017/04/29 12:55:40 網誌分類: 董氏奇穴
29 Apr

 

中醫只告訴你放血能治病,沒告訴你治死了多少人

來源| 浪潮工作室

針灸、放血都沒用,儘管它們在中國依然巋然不動。

在印度最大的清真寺賈瑪寺裡,有一條混凝土甬道,裡面汩汩流淌著新鮮血液。從關節炎到癌症,無數病患慕名而來,搬著小板凳坐在血槽邊,用剃須刀片仔自己的手臂上紮出小孔,讓血匯入甬道。寺廟的工作人員會用一根綁帶捆緊他們的手臂,防止失血過多。

“生病了是因為血壞了”,付費看病,他們可能是世界上為數不多流著血還能笑得出來的人。

不要驚訝,在西醫徹底廢除放血療法近50年後的今天,不僅在印度,在中國無數掌握“偏門秘方”的中醫診所裡,仍有赤腳醫生會告訴你,一針下去給你放血,可以包治百病,但他們沒告訴你,這也會耽擱病情、加速死亡。

現代醫學之父的錯

要了解人類為什麼會相信放血有用,最早得追溯到2300年前的希波克拉底時期,那時候這位現代醫學之父的世界觀還非常簡單樸素,他認為地球、空氣、水和火四個元素組成了“存在的一切”,與之對應的人體也由四種體液組成,血液、黑膽汁、黃膽汁以及粘液,分別積聚在人體的四個器官中,腦、脾、膽囊和肺。

17世紀,右側是兼職外科手術的理髮師為婦人放血治療,左側的外科醫生正在為她化驗尿。/Wellcome

希波克拉底堅信,人生了病,一定是因為這四種體液失衡了,治療方法當然就是用各種手段去除過多的體液,其中就包括放血。到公元1世紀時,另一位羅馬名醫蓋倫繼承了希波克拉底的衣缽,這位兼職的哲學家認為血液是人體最重要的體液,只要切開靜脈放血就能包治百病。於是,蓋倫寫了超過200萬字的煌煌巨著吹捧這種療法。

現代醫學誕生之前的歐洲,病理學薄弱得可憐。因此一直到16世紀,蓋倫的放血療法都被奉為圭臬。從最開始只有埃及人放血,到希臘人、羅馬人、阿拉伯人以及亞洲人緊跟其後,到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傳遍歐洲。

到底怎麼放呢?一般方法是用“柳葉刀”切開肘部中間的靜脈,或者通過水蛭吸血和拔火罐,是的你沒看錯,這是歐洲產物,只不過歐洲禁止得早失傳了,傳到中國變成了中醫的“西學東漸”的伎倆。而拔火罐的原理,就是通過加熱抽空圓頂玻璃瓶裡的空氣,破壞皮下毛細血管,導致皮膚局部充血,在用手術刀劃開放血。

以現在的醫學常識來看,無論是希波克拉底還是蓋倫很多觀點都是錯的,人類也為此付出了生命代價,包括英美兩國的最高領袖。

1685年,英國國王查理二世患了輕微中風,十二名御醫應召進宮,用盡了一切歪門邪道摧殘了這位國王最後的時間。首先是切開國王的左肩膀、頸靜脈,先放了16盎司血,加上拔罐出血8盎司,總共放了約24盎司(700毫升)的血,接近現在正常獻血標準400毫升的兩倍。緊接著,醫生們給國王餵了催吐藥和瀉藥,再用岩鹽、肉桂、荳蔻和藏紅花等香料配製成的藥水,每隔2小時給國王灌腸一次……像這樣反复放血、催吐、灌腸整整五天之後,國王終於駕崩了。

慘死在放血療法之下的,還有美國國父喬治·華盛頓。

華盛頓之死, Junius Brutus Stearns, 1851/Wikipedia

18世紀,放血療法被殖民者帶到了美洲大陸。1799年12月,68歲的美國開國總統喬治·華盛頓冒著大雪騎馬巡視自己的種植園,回家後感到喉嚨疼痛、呼吸困難,發起高燒。

如今看來他這症狀,應該是得了氣管炎或者咽喉炎。華盛頓深信放血是包治百病的療法,他曾經用放血療法給他的黑奴們治好過多種疾病,隨即讓管家給自己放血。

聽說總統病了,醫生們急如星火地趕來。管家給他放血,病情沒有好轉;私人醫生接著為他放血,仍沒有好轉;兩位名醫稍後趕到,繼續給他放血、餵瀉藥。半天之內先後放了三次血,總計達3.5升,華盛頓體內的血被放掉了一大半,他呼吸更加困難。第二天晚上,華盛頓逐漸停止了呼吸,最終死於會厭炎和失血性休克。

西醫推翻放血療法

人都奄奄一息了,為什麼還堅持給華盛頓放血?主張給他放血的名醫裡面,有一位師出“美國神農氏”本傑明·拉什(Benjamin Rush)。

這位拉什醫生同樣是美國建國元老之一,獨立戰爭期間當過軍醫,曾代表賓夕法尼亞州在《獨立宣言》上簽過字,支持廢奴,美國第一本化學教科書就是他編的,人類歷史上第一例登革熱記錄也是他留下的。

1899年,費城醫院裡的黃熱病人。/Pinterest

但這位偉大的醫生,卻是個不折不扣的“放血狂人”,對疾病的看法也簡單到令人髮指:人身體發熱,就是因為血液太活躍了,因此他所有的治療都旨在降低血管的活躍度。

1793年,費城黃熱病肆虐,拉什判斷是沿河種植園裡腐爛的咖啡豆導致的,治病的辦法當然是放血。從黃熱病到精神疾病,拉什醫生的費城診所裡,每天都有上百人排著隊接受放血治療,診所的地板上擺滿了木桶裝的獻血。

除了放血,拉什醫生的另一大法寶就是給病人灌水銀,稍有化學常識的人都猜到了,拉什的“雷霆猛藥”害死了很多原本可以逃過一劫的人。

活著走出拉什診所的人越來越少,一位英國記者威廉·科貝特在費城逗留期間,發現了拉什診所的“奇觀”,便寫了篇報導曝光拉什的診所死亡率比其他診所更高,並評價道:“哭著喊著求放血,這真是時代的噩兆。”黃熱病流行結束後,拉什的很多歐洲同行也開始炮轟他的柳葉刀比槍支害死的人更多,他開的處方劑量基本是給馬用的。

包括拉什所在的醫學院也站在了他的對立面,迫使他辭職,沒了工作後他申請哥倫比亞醫學院再度被拒。

拉什氣不過,便把那位英國記者以誹謗罪告上了法庭,他的意思是:“我的診所裡有人治好了,這就是放血療法有效的證據。如果有人死了,那他不該等到病入膏肓了才來。你不能證明我這個方法是錯的,憑什麼否定我?”

儘管當時的法庭站在了拉什一邊,現代醫學的打臉還是來了。從1828年開始,法國巴黎的醫生皮埃爾·路易斯博士花了七年時間,開始觀察77位肺炎病人的臨床病史和他們的最終結局。路易斯和他的學生們整天整夜在病房和停屍房收集數據,這種靠大量病例的統計研究,最初因新穎而被嘲諷為“數學醫學”。

2014年7月1日利比亞班加西市一家診所裡,一位患者在接受傳統拔罐治療後,醫生切開皮膚為他放血,方法與中國的拔罐無異。可見,拔罐療法並非中國獨有。/Reuters

直到1835年,路易斯發表的論文證明了自己和多名醫生一直以來的猜測:發現無論是治療前期還是晚期,放血對肺炎的治療效果遠遠低於人們的想像,甚至會增加病人的死亡率:早期肺炎的病人放血後死亡率高達44%,而給肺炎治療晚期的病人放血,死亡率降到了25%。

因為沒有對比實驗,路易斯最終沒有完全否定放血療法,但他的研究影響很大,1837年僅有七千條水蛭進入巴黎市。緊隨其後的英國愛丁堡皇家醫院的醫生休斯·本尼特,才真正靠病例數據推翻了放血療法。

本尼特的實驗時間更長。18年間,他的105位只患有肺炎的病人均沒有接受放血療法,而且都活了下來;同時他對比了同期醫院裡隨即抽取的相同數量的、接受了近10年放血療法的肺炎病人,發現放血將死亡率整整提高了30%。

路易斯和本尼特成果發布後,一方面直接用事實打臉了拉什,加速了早已苟延殘喘的體液學說壽終正寢,另一方面他們也被視作現代實驗流行病學的開端,簡單來說,要判斷某種療法是否真的有效,需要建立在大樣本的臨床實驗基礎上,而非經驗式的個例觀察。

此處必須要說明的是,如果只看之前的放血療法,中西醫的混賬程度沒什麼太大差別,甚至歐美放血量遠遠高於中醫的針灸,但從放血療法被推翻開始,西醫和中醫在邏輯上出現了最大的分野。西醫逐漸確立起的循證邏輯,靠實證研究不斷試錯、自我否定,再不斷精進,而非中醫“老祖宗還會有錯嗎”、“傳統就要繼承”那套流氓理論。

捲土重來的中醫放血

所謂的“中醫傳統療法”真正復辟只有短短幾十年。

2012年7月18日,安徽省合肥市一位患者在當地中醫院接受拔罐治療,醫生將搗碎的大蒜、草藥和點燃的干艾灸葉放置在背部,治療風濕病。/Reuters

如果非要追溯放血療法在中國起源,最早得從《黃帝內經》說起。《內經》稱放血能治療癲狂、頭痛等病症。具體怎麼放血呢?一開始中醫就是靠人命一條一條試出來的:

《素問·刺禁論》:“刺跗上中大脈血出不止,死。……刺舌下中脈太過,血出不止,則暗。……刺跗上中大脈血出不止,死。……刺郗中大脈,令人僕脫色。刺陰股中大脈,血出不止,死。……次臂太陰脈,出血多,立死。”一不小心刺到大動脈,流血不止就會出人命,所以中醫放血試出了一些體表小靜脈,俗稱“穴位”,細水長流地放。

到了金代《儒門事親》、明代《針灸大成》時期就不得了了,例如《儒門事親》裡治療“腎風”時,先用針扎臉,大出血,然後扎額頭,流出來的血顏色發黑;於是第二天繼續扎,扎到血色變紅為止。又如治背誼如盤患者,“繞疽暈三百針”;治濕廯“於廯上各刺百餘針,其血出盡”,身體全方位扎針,扎一次不行多扎幾次,出血量也是“盈鬥盈升”,十分驚人。

實際上,所有的靜脈血在代謝之後的缺氧狀態下,呈現的都是黑色,越是往靜脈的遠端放就越是黑色的。與此相反,動脈血都是紅色的,這是基本的醫學常識。從靜脈血放到動脈血,血都快流盡了,人死了嗎?書裡沒記載,但按常理來說,應該活不久了。這種隨機死亡的療法,跟隨機殺人並沒有太大區別。

2015年7月23日,山東省青島市黃島中醫院,醫生在為一位病人進行放血治療。/Sipa

到了清朝道光年間,西醫跟著傳教士進入中國南方沿海的幾個省,一把小小柳葉刀治好了中醫束手無策的青光眼,最著名的就是耶魯醫學院的博士伯駕醫生(Peter Parker),開設了中國第一家現代眼科醫院,每天能完成上百例眼科手術,順手還治好了當時在廣州欽差的林則徐的疝氣和哮喘。

西医传入的影响有多大?道光帝在其继位第二年(1822年)就下令:“针灸一法,由来已久,然以针刺火灸,究非奉君之所宜,太医院针灸一科,著永远停止”。直到20世纪初,接受过正常德赛教育的中国人依然不相信中医针灸、放血这一套。包括陈独秀在他著名的《敬告青年》一文里,写着:“中国的学士不懂科学。靠阴阳这种玄乎的概念混淆视听,我们的医生也不懂科学,不知道人体解剖和药理分析,更别提细菌、中毒和感染这些。”

這一時期的中醫在知識界被邊緣化,此處不得不提兩本在中國創辦而在國際發行的醫學雜誌:《中國生理學雜誌》和《中華醫學雜誌》,前者由當時任教於北京協和醫院幾位醫學家:林可勝、安爾(H. G.Earle)、伊博恩(B.E. Read)和吳憲等主編,後者由在華傳教士醫學會出版。1927至1936年間,《中國生理學雜誌》沒有一篇是關於針灸的。

中醫、針灸、放血,真正獲得官方話語權是在50年代之後。在農村公共衛生條件落後的貧窮年代,普及中醫治慢性病,既不會造成大規模死亡,扎幾針就當麻醉藥,醫療成本極低,又沒有正規醫學知識體系,赤腳醫生可以隨意發揮放血的神奇功效,還能順帶弘揚“偉大的傳統文化”。儘管中國真正的富豪和權力階層並沒有多少人相信其功效。

2017年3月25日,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三附屬醫院,一位患者在用針灸治療頭疼。/Sipa

中醫在大規模推廣的同時,中國真正研究中醫的學術論文卻很少。到了文革期間,是否支持中醫甚至成了政治忠誠度的檢測工具。1987年,《中華醫學雜誌》回顧文革十年:1966年雜誌被政治性學術機構的出版物《中國醫藥》取代,政治文件填滿了雜誌版面,幾乎沒有嚴謹的醫學研究。儘管雜誌在1975年恢復出版,仍有許多作者會用多餘的政治口號作為他們文章的開頭。

直到今天,中醫任何一項療法都沒有通過嚴格的對比測試實驗,放血致死的新聞仍律見報端:

“2015年1月20日,河南汝州小屯鎮朝川村一11歲男孩,因喉部腫痛去看醫生。診所大夫說'是扁桃體發炎,放一點血就好'。不料割破了喉嚨,孩子的嘴、鼻孔都往外噴血,不到3分鐘就死了。”

“演員徐婷2016年7月確診罹癌後,找中醫接受背部刺血拔血罐、腹部扎針、十指放血等治療,不見好轉,罹癌一個月後開始化療,延誤黃金治療期,最終不治身亡。”

害死的人迅速地消失在新聞爆炸的比特海裡,前赴後繼去送死的人只是蠢,中醫背後的推手才是罪大惡極。

放血有效的幻覺

很多人都以為,放血療法既然如此反人類,應該早在現代醫學中廢除了,實際上並沒有。

放血療法在西醫中依然用於紅細胞異常高的血色病,或者血液中鐵元素含量過高的真性紅細胞增多症等特殊的血液疾病,放血的作用也只是短時期內降低血液鐵含量。

2005年3月21日,中國天津愛民減肥醫院的一名中醫給肥胖患者做針灸治療。/Reuters

2012年著名在線醫學雜誌BMC發表了一份研究,證明了放血對一些鐵含量較高的糖尿病患者血管有益,瞬間被國內中醫針灸和放血的愛好者捧為“聖經”。

但仔細看這篇文章的內容,作者Khosrow S Houschyar等人只是給33位患者抽取了1品脫(約473毫升)的血液,相當於正常人的一次獻血。在“放血”6週後,因鐵含量降低,比沒有放血患者的膽固醇比率和血壓更高。因此,這項研究只能說明,少量的放血跟獻血沒什麼差別,帶來的“病情好轉”的幻覺相當於安慰劑。

看到西醫在“放血”方面的進展,中醫學家們又迫不及待了,這回他們結合了一套西醫裡的神經元理論,發明了各種型號大小的紮針設備,而且這回嚴格限制了保證死不了人的放血量,號稱從牛皮癬這種小皮膚病,到關節炎、神經痛、哮喘等慢性病都能治。

曾經痴迷過放血的歐洲人,不得不給中國人的針灸放血療法做實驗了。不做實驗不知道,原來中國人吹的神乎其神的穴位扎針、放血,跟他們在身體任意一點扎針,效果根本沒什麼差別。

2010年6月5日,北京一家中醫醫院的病人接受針灸治療,治愈面部右側面癱。/Reuters

首先是牛皮癬,瑞典林雪平大學皮膚科的三位研究員Jerner、Skogh和Vahlquist,在1997年就做了一個實驗,把56位長期患有斑塊型銀屑病的患者隨機分為兩組,每組每週會進行兩次治療,一組用“正宗”的中醫針灸療法:刺激耳後穴位放血,另一組就安慰性地用小針給他們做假治療,針灸治療的銀屑病面積和嚴重指數(PASI)的平均值從9.6降到8.3,安慰劑組9.2降到6.9,針灸的效果比安慰劑還小30%。

截然相反的是,中國包頭醫學院二附院中醫科的三位醫生任偉等,給38例患者用了同樣的耳後穴位扎針放血,29例痊癒的治愈率高到令人驚奇。但任偉的實驗沒有對照組,並不能證明放血是治療關鍵,他們跟當年在費城給黃熱病病人放血的拉什醫生並沒有太大區別。

相似的結果同樣出現在針灸治療風濕性關節炎的實驗中,但不得不提的是,總有患者會產生能治癒的幻覺,這是因為扎針放血能夠刺激人體釋放內啡肽,這是人體會本能產生的止痛藥,可以幫助減輕局部疼痛,甚至產生快感。原理就相當於你左臉被人打了一拳,於是你又給自己右臉迅速補了一拳,分散左臉疼的注意力。

008年7月7日在北京火車站前,中醫藥狂熱支持者魏勝初頭頂扎滿針灸針,包括205枚國旗和奧運火炬的模型。/Reuters

類似的實驗不勝枚舉,但結論都只有一個:針灸、放血都沒用,儘管它們在中國依然巋然不動。如果你還記得路易斯和本尼特是如何在歐美推翻放血療法的,就不應該懷疑,一旦一種療法能夠被證偽,它就該徹底消失了。

 

回應 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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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avid Lu
David Lu 2018/07/12 13:37:47 回覆

我想,在荷爾蒙(HRT)替代療法人體實驗階段被證明服用HRT後會增加乳癌的發病率,更年期婦女在被開HRT時也不會被告知HRT會增加乳癌的發病率吧?

有時候同樣一件東西, 用法不同時效果亦不然,像 Gabapentin是治療癲癇的藥物,它同樣也可以用來治療某一部份的疼痛,抗憂鬱藥物也可以用來治療某一部份的疼痛. 難道你要說在被證明Gabapentin及某些抗憂鬱藥物對疼痛有藥之前它們全都是亂用?

西醫的放血療法和中醫的放血療法還真的是不一樣,拜讀閣下的文章我才知道華盛頓放了那麼多的血 ---- 3.5公升, 我同一個病人放個半年可能都沒這麼的多, 當時華盛頓的醫師是不是亂搞?

用法不同,效果真的不同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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